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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超案平反后还是不追责吗?

济南刑事律师网摘】 关键词:冤假错案,申诉,平反

侯昌林律师按】张志超案平反了,山东省高级法院的再审程序足足走了两年,非常的艰辛。毫无疑问张志超是个幸运者。侯昌林律师没有看到本案的案卷材料,就不再对案件本身发表评论了,了解案情的人已经做了太多的评论。案件平反了,是不是该皆大欢喜一了百了了?过去我们平反的一些案件,很少有追责的,即便是有也是罚酒三杯不准大口吃菜!这次是不是还是这样?这种社会影响力巨大的大案要案平反,对法律的尊严、司法的公信力和法院判决的权威损伤是非常大的,必须要有人对此承担责任。正义本不该迟到,迟到就必须追责。15年的冤狱,特别是本案中的“一案两起冤狱”,必须要做出全面调查并作出处理。自己给自己找任何理由不追究相关责任人,其实按老百姓的话说就是耍流氓、耍无赖!
      这里必须强调说明的是这类案件最终得到平反,张志超母亲马玉萍的坚持是最基本的必要条件。但是没有体制外力量的介入(律师、媒体、社会舆论)和体制内良知尚存的人合力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要指望司法机关主动纠错,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是,他们不到“再不平反实在是蒙混不过去的地步”是不会平反的。关于这一点,大家看看这个案件平反的线路图和时间表就一切都明白了。

  这是一起长达15年的冤狱,入狱时张志超还是不满15周岁的少年,出狱时却已经是31岁了。一个人的青春被完全埋葬在了监狱里,更显出这起冤狱的痛感。亡羊应需补牢,如何避免类似的悲剧重演?
  2006年3月,山东临沂中院对发生在临沂临沭县第二中学分校的一起女性被害案做出一审判决,认定当时还未成年的张志超强奸罪成立,判处其无期徒刑;他的同学王广超则因“虚假证言、包庇”,被判有期徒刑3年,缓期3年执行。
  本案的问题出在哪里?第一,是缺乏客观证据,第二是没有严格按照涉及未成年人的办案程序来办理案件。凶器没有提取指纹;木棍没有提取到DNA;在没有法定代理人的情况下,单独询问当时还是未成年人的张志超,让他吞下违心认罪的苦果;之后,法院未按涉及未成年人案件的审理方式审理该案,张甚至一直都没有机会向父母陈述案子不是他干的,直到2011年,张志超的母亲探监时,张志超才提出要申诉。
  一路“闯红灯”,张志超案终于铸成冤案。在这次再审中,检察官表示:“本案无客观证据指向张志超作案,张志超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本案本不该定罪,更不要说翻案要等到15年之后。
  “无罪推定”是1997年版刑法明确的原则,证据不充分就不能定罪,是谓“疑罪从无”,在证据不充分,不确凿的情况下,张志超本不该被定罪。但是,之前个别法院,并没有坚持这一法治底线,对明显证据不足的案件(特别是杀人等大案)搞“疑罪从轻”或者“疑罪从挂”,结果积累了不少存量问题。近年,最高检、最高法多次强调杜绝“留有余地”的判决,严格按“疑罪从无”判案。严格按“疑罪从无”解决存量问题,依然需要司法机关拿出很大的担当和勇气。
  当下中国平反冤假错案进入了快车道,从聂树斌案到乐平冤案、福建缪新华案、刘忠林案,一系列陈年冤案得以翻覆,这显示了中国司法机关敢于负责的态度。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国家正义,有赖于个案正义的实现。
  本案于公众,不过是众多得到昭雪的冤案之一,但对于张志超来说,却是整个青春被深埋大墙中,是背着“强奸杀人犯”的罪名,送走爷爷、奶奶、父亲等多个亲人。
  正义不该迟到,迟到就要追责。15年的冤狱,特别是本案中的“一案两起冤狱”,必须要做出全面调查。办案责任终身制必须得到落实,让所有司法人员都引以为戒,让正义不再迟到。

  张志超无罪,冤案昭雪,为何难之又难?2005年1月10日,山东省临沂沐县某中学男厕发现一具女尸,警方将时年16岁高一24班班长张志超锁定为凶手,2006年3月,临沂中院认定张志超构成强奸罪,判无期徒刑。一审判决后,张志超并未上诉,直到2011年,张志超与母亲会见中首次喊冤,称是在刑讯逼供下作有罪供述。其后,张母开始伸冤之路。2012年3月19日,临沂中院将张志超申诉驳回,2012年11月12日,山东高院又一次驳回张志超申诉。2017年11月16日,最高院指令山东高院重审此案,该案历经6次延期,于2019年12月5日在淄博中院审理,2020年1月13日,法院判张志超无罪。 从2011年张志超向母亲表示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母亲便开始走上伸冤之路,直到2020年初,张志超才等来无罪判决,整整八年多时间,家属无尽的奔波,被告人无尽的等待,这些,不是和时间赛跑,而是长久的煎熬。我们常言,迟来的正义也是正义,但被打折的正义,和正义总是不能划等号。 当年,没有指控张志超有罪的直接物证,作案时间也对不上,仅凭口供,便将一位高一学生定为杀人犯,这是何等的荒诞。有人会问,当年判处张志超无期徒刑,张志超为何不上诉,直到五年后才向母亲提及自己是被刑讯逼供?能这样问的人,多半不了解刑讯逼供的威力,也难以理解张志超的绝望。在刑讯逼供中,只会让你生不如死。可以说,别说让你交代杀人,让你交代制造恐怖袭击,你可能也会认。有些刑讯逼供的手段,我们想不到,但没有人做不到。张志超回忆,审讯我的人很多,有10个人,每次把我拷在审讯椅上,脱掉上衣,用皮带抽,电棍电,扳手敲膝盖、脚指头,拿钳子捏手指,逼我认强奸杀人。 伸冤路上,困难不断,阻力重重,总会有利益相关者进行阻拦和设置障碍。张志超案伸冤了八年多,而那些还在沉睡中的冤案,不知到何时,被告人才能迎来正义曙光。家属奔走呼告,媒体不断追踪报道,律师强有力申诉,这些综合因素下,冤案才可能迎来昭雪。但有了这些因素,一些冤案,也不一定会被昭雪,只有慢慢的等,慢慢的熬。在当下司法环境下,没有人可以保证,冤案,就一定可以昭雪。不冤,就一定不会酿造。 张志超,从懵懂少年,到无罪释放时的迷茫青年。如果没有冤案,张志超应已大学毕业,拥有美好前程。而今,他走出高墙,将迎来全新生活。母亲告诉他,你不能恨一辈子,它伤害了你十年,你恨他十年,如果能放下就放下了。如果说你一直记恨着它,它会伤害你一辈子,所以说还是放下吧。 冤案和我们有多大关系,张志超被当做凶手前,或许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犯罪嫌疑人,而且,被刑讯逼供,被判无期后,还不敢上诉,五年后才敢告诉母亲被刑讯逼供。而申诉,就花了八年多时间才迎来昭雪。制造冤案的温床犹存,冤案就不可能灭绝。刑讯逼供、有罪推定、联合办案、证据造假、辩护律师缺席等问题一天不解决,冤案,便不会有减少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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