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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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案件案外人无偿取得涉案赃款怎么追缴

济南刑事律师网摘】 关键词:赃物,诈骗罪,追缴赃物
  裁判要旨
  追缴案外人的财产,证明财产性质、案外人取得财产原因和数量的证据要达到确实充分;案外人拒绝返还赃款的,应在审判阶段及时冻结涉案账户,并告知其有在执行阶段提出异议的权利。
  案号
  一审:(2015)三中刑初第00836号
  二审:(2016)京刑终43号
  【基本案情】
  被告人:路璐
  案外人:张某一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路璐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能够低价购买北京城建集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湖湾小区的内部房和底商、北京市朝阳区首开国风上观小区的商品房等为由,骗取陈某等1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900余万元。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路璐被抓获归案。
  此外,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在上述期间内,路璐曾承诺为案外人张某一买房,但由于长时间没有买到,在路璐双倍返还张某一的定金20万元,代中介公司退还张某一交纳的中介费17.55万元后,张某一提出由于其拖延买房,造成房价上涨,要求路璐补偿400万元。后路璐向张某一支付了上述款项。鉴于上述事实,法院要求张某一将400万元退还法院,但遭到张某一拒绝,一审法院遂冻结了张某一接收上述款项的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路璐的供述证明:其所骗钱款的去向是,有个叫张某二(张某一前夫)的人向其买东湖湾小区218平米的房子,交了10万元定金,其一直没给张某二买成,过了半年多,张某二说等不了了,现在这户型的房子涨了400多万,让其看这事怎么解决,还带着人,不让其走,其答应张某二赔他损失,后来赔了张某二420万元,是给张某二转的账,其中20万元是10万元定金的双倍赔偿,400万元是赔偿房子涨价的钱。
  2.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明:其是两三年前在望京的一个房产中介准备买房时认识的路璐。其买过一次东湖湾的房子,当时给了路璐定金10万元,与路璐签了买房合同,然后就一直等着。期间,其多次给路璐打电话问这事是否能办,还对路璐说她是骗子,要告她,结果路璐把定金退给其,又给了其两倍的定金,而且路璐跟其说,其等了一年买东湖湾的房子也没买下来,可以把东湖湾房子的差价赔给其,于是路璐又给了其400万元的差价。
  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四元桥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6月4日,路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某一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7月6日,转账150万元;2013年7月19日,向张某二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7.55万元。
  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望京支行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3年6月19日,路璐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张某一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3年7月17日,向张某一的账户转账150万元。
  【审判情况】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路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路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路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做出(2015)三中刑初第0083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路璐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被告人路璐的违法所得,发还本案各被害人;在案扣押的款物、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分别予以没收、变卖发还本案各被害人;对张某一从被告人路璐处无偿取得的人民币四百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并冻结在案的张某一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的存款按比例发还本案被害人。
  一审判决后,被告人路璐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析意见】
  在本案预审、检察、庭审期间,路璐曾供认其曾为张某一买房,收了张某一10万元定金,张某一还向中介公司交纳了17.55万元中介费。在长时间没有为张某一买到房后,其双倍返还了张某一的定金20万元,代中介公司退了张某一交纳的中介费17.55万元,另外因张某一提出由于其拖延买房,造成房价上涨,让其补偿了400万元。就此情况,侦查机关于2015年10月26日向张某一取证,张某一承认收到路璐给予的4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找张某一谈话时,张某一亦承认收到路璐补偿款400万元。针对该4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他人的,如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物的,应当依法追缴。本案中,张某一在收到路璐返还给其的双倍定金20万元及17.55万元中介费后,以补偿房屋上涨差价为由收取400万元,应属于无偿取得路璐的财物,而从路璐收取赃款的银行账户明细看,路璐分三次汇给张某一的400万元系诈骗本案其他被害人的钱款,因此,对于张某一所收400万元应予追缴。为此,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张某一退还400万元,但张某一拒绝返还,故一审法院冻结了张某一收到路璐400万元的招商银行账户(余额40余万元)。
  一审法院冻结张某一账户后,张某一要求解封其账户,一审法院告知其并不具有刑事诉讼当事人的身份,如果有异议可以在执行阶段主张执行异议。
  1、追缴案外人财产应该达到证据确实充分
  启动对案外人财产的追缴需要以下三方面证据:(1)能够证明涉案财产来源的证据。首先涉案的财产必须要满足是赃款,被告人转移合法财产的,刑事诉讼阶段不宜追缴。(2)案外人需是恶意取得。案外人取得财物的方式必须满足下列四项之一:明知是诈骗财物、无偿取得、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或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3)能够证明案外人实际取得了涉案财物。
  上述证据的存在形式可能涉及但不限于被告人、案外人、证人对涉案财产的来源、给付原因、给付方式描述一致的言词证据、银行转账记录等。本案中,被告人路璐的供述及张某一的陈述能够证明二人有委托买房的事实,在路璐长时间无法为张某一买到房后,路璐提出赔付给张某一双倍定金及中介费,在此基础上,张某一以“路璐拖延买房,房价上涨”为由要求路璐赔付400万元。被告人路璐、张某一的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明路璐向张某一支付了上述款项,路璐账户内的款项全部为诈骗本案被害人的违法所得。证明张某一无偿取得诈骗犯罪违法所得的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标准。
  2、注意对被追缴案外人诉讼权利的保护
  在民事诉讼中,主张财产权利的案外人可以被追加为第三人,但是在刑事诉讼中案外人无法取得相应的诉讼地位,也没有上诉权,案外人只能在案件生效后进行申诉。与此同时,本案被害人延迟买房给张某一造成了间接经济损失并不是刑法保护的内容。法院在要求张某一退还400万元之后,张某一拒绝退还,法院依法冻结张某一收款账户,并告知其有权在执行阶段提出执行异议,保障了案外人的知情权和基本救济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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